第一章 (1/1)

三月桐子花 蔡垣 2381万 2021-04-15

天色已经暗下来,赵虎看完了图,把它卷好,顺手放进柜子里。会议室已空无一人,大家都吃饭去了。窗外的大楼、只能模糊地到一个轮廓。大楼没有入住,没有灯光,朦胧的天空只能到一些稀疏的星光。他出了门,锁好了就要走,这时想起来、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呵,没电了’嘴里嘟囔着,就朝自己的那辆车走去。那是一辆奥迪q7的越野车,他打开车门坐上去系上安全带,起动起来,打开车灯就开走了。

车子到了火车站斜对面儿的白莱香饭馆。这是他经常去吃饭的地方。门前的车子不少,他找了一个空位把车停下。进去之后就到里边靠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虽然已是八点钟、食客还是不少。他扬了扬手把服务员招呼过来。他说:‘还是那样,随便来几个菜,快点儿就行。’他好像是常客,和服务员很熟他悠闲地跷着二郎腿。指头不停的敲打着膝盖,嘴里还在哼着什么。

这是一个二层楼的餐馆,楼下是大厅,布满了六人和四人的餐桌。楼上是包间儿。在楼梯口放着一块牌子。上书楼上雅座,下面还有―行小字包间卡拉ok。`对不起'他抬起头二男二女站在跟前。其中一位女士说‘不好意思我们四位你能不能行个方便,那边请’。赵虎忙说‘可以可以’就起身坐到身后的那张桌子。

这是一张六人餐桌已经坐着两位姑娘。他向她们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才醒过神来,啊!今天到了真正的靓姐。艳遇来的太突然了,他从上到下地审视起两位姑娘来。好像我们似曾相识。大一点儿的那位、黑发扎马尾辫上身穿蜡染园i短袖衬衫,下穿绿色百褶裙。皮肤白皙红润白里透红,浅浅的刘海盖着宽宽的前额眉黛而舒展,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她微笑着,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脸上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绝对是靓姐,他心里这么想。另一位靓姐,也扎着马尾辫儿,头发发黄,好像不是染的。穿同样的衣服,没有那么白,比前一位稍矮一点,但也光彩照人,毫不逊色,二人不分伯仲。他欣赏完了,感叹不已,就是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二位大姐…’他正要找话寒暄,没等说完、黄发姑娘就堵着他说‘大叔、你都一把年纪啦、还叫我们大姐呢。我们有那么老吗?’这时过来一位女士、看样子也就是三十多岁,冲着赵虎笑着‘赵总’这位女士说‘怎么、带两位姑娘来吃大餐,今天我也来沾点光’。说着就在空位置上坐下来。‘哦!婷姐’赵虎应付着、他对二位姑娘说‘刚才对两位姑娘称呼欠妥,请原谅、原谅。不能叫大姐,就叫们小姐吧!我们今天有缘、坐到了一张桌子,幸会、幸会!’黄马尾辫说‘你就别胡称乱叫了,现在到处都是三陪小姐。不知道的、只当我们是来陪你吃饭的。’她对着婷姐说‘婷姐,说对吧!我们萍水相逢、互不认识’。两位姑娘不依不饶的,赵虎被噎住了,在他想象里美女应该充满友善和温柔,哎呀、怎么这两位这么厉害。婷姐不解地问‘怎么?变成大叔啦。’赵虎]有在意,他说‘婷姐、我手机没电了,借的手机用用。’婷姐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赵虎拿了手机就开始拨号。手机通了、‘喂!喂!’他开始呼叫,‘这里面太吵了、听不清啊!’说着、拿着手机就到外边儿去了。‘大姐’黄马尾辫说‘别叫他走远了,现在到处是骗子,说借用、打着打着、就拿着别人的手机,远走高飞了’。婷姐笑道‘我认识他,丢不了。’她又笑着问‘们叫他大叔?他才二十多岁呢。’黄马尾辫说‘看他那样子、总有四十多岁了。’婷姐说‘他是修房子的,整天在建筑工地、工地尘土飞扬、满身是汗,所以、看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也不足为奇。’黑马尾辫问‘他是包工头儿吧?二十多岁就能做包工头、真还不简单的呢。’

赵虎打完电话回来、把手机还给婷姐。婷姐问‘给哪个妞打电话~’赵虎说‘嗨!是老爸、问我死到哪里去了?一天都找不到我。’婷姐笑着说‘有什么大事儿?老爷子好吃好喝的、无灾无病。真是的。儿子大了、总不能整天拴在裤腰带上。’这时过来一位男士、三十来岁、见了婷姐和赵虎、他哈了哈腰问‘婷姐好、虎哥好。’婷姐说‘刘二、什么时候把虎子变成虎哥啦。’刘二说‘虎哥虽然小两岁、但是有本事、还是在小学的时候、就尊为我们的老大了。’刘二虎哥对面坐着两个姑娘。他问虎哥‘这两位是……’黄马尾辫儿抢着说‘我们不认识。’虎哥接过话茬‘这就是缘分,千里有缘来相会,一回生,二回熟嘛!’黑马尾辫儿急了、说‘谁跟你们有缘呐!不要乱说’。虎哥忙说‘不要急,有些话现在不能说死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嘛。也许今后我们还要在一起做事呢。或者今后有什么事儿,要请我来帮忙呢。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比如说们从外地来、要找个什么人、要住什么旅馆、也许就得找我帮忙。’说完他转身问刘二‘刘二哥你来有什么事儿啊?’刘二哥说‘]啥事、我成天闲着、就看虎哥有什么事儿了’。黑马尾辫儿笑了。虎哥问‘有什么好笑呢?’这时刘二哥问虎哥‘点菜了吗?’接着他扬起手叫服务员,没人理睬、他就到服务台去了。

虎哥看她们还在笑,就问‘们笑什么?’黑马尾辫姑娘说‘你不是叫他刘二吗?我想起了水浒里的那个牛二。很像的。’虎哥说‘真会糟践人,他听到会骂人的。’这时刘二哥把领班叫来了。他说‘你们也真是的,就怕我们赊账,你们老板还差虎哥的钱呢?’虎哥忙说‘你不要瞎说。’虎哥有点对刘二不满、成天狐假虎威的。他对婷姐说‘婷姐点菜吧。’婷姐说‘我吃过了、你们点吧!我得走了。’虎哥说‘那就奇怪了、既然不吃饭、到这里来干啥?’婷姐说‘是这样的、今天我打电话、一天找不到你,我想你会到这儿来、顺便来看看,明天我派人来谈保险的事儿。’说着就站起来了。虎哥忙说‘我们是有婆家的’。婷姐说‘那不行、以后你们所有的险种都由我们来运作。有了婆家也可以离婚嘛。’说着就走了。虎哥忙说‘上午、上午、下午我有应酬。’刘二哥拿着菜谱等着虎哥点菜。他小声说‘你点吧!’虎哥把菜谱推过去‘你点。’刘二哥说‘那好。’他就对服务员道起来‘两瓶啤酒、回锅肉、红烧肉、红烧猪蹄儿、宫爆鸡丁…’虎哥说‘得了、看来你肚子里没有什么油水啦!。生猛海鲜看来也吃腻啦。’刘二哥点完后就把菜谱递给领班。领班正要走、两位姑娘叫住了她‘我们还没有点呢!’黄毛丫头说‘火车上我们已经吃了一点、就来两碗米粉吧!’领班说‘米粉没有了!’虎哥插一句‘那就来两盘虾饺吧。’

打发领班走后,黄毛丫头问虎哥‘大哥…’虎哥马上说‘刚才叫我大叔、现在叫大哥。不行!还是叫大叔吧!’黄毛丫头说‘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也不收拾收拾。看上去真有一大把年纪了。唉!打听个事,大哥、你说海淀离这里远吗?’虎哥说‘不远,但海淀大得很,上百万人呢,要说具体点,我就住在海淀。找谁呀?姓甚名谁?也许我还认识呢。’黄毛丫头说‘你刚才说大了去了,上百万人呢,你能认识几个人?也许你只认得你家里的那几个人吧。’虎哥说‘具体的小地方、人就少了,就说那个巴沟吧、也许只有几千、万把人。我从小就住那儿、路边长了多少草、我都知道呢。’黄毛丫头笑道‘反正吹牛不上税,那就使劲儿吹吧!那我可说了姓赵、叫…’虎哥说‘好了好了、那块姓赵的我都知道、我都认得的。’黄毛丫头说‘那我就说了叫赵云书、六十多岁、一儿一女、南方人…’虎哥说‘太熟悉了,这赵家、夫妻二人、六十多岁、一儿一女、女儿泼出去了、儿子成天不着家…’黄毛丫头问‘姑娘怎么泼出去了呀?’虎哥说‘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所以叫泼出去了,我就住在那块儿。吃了饭、我也回去,我可顺你们到他家。’黄毛丫头问‘什么叫顺呀,又不是偷东西。’虎哥说‘就是顺便的意思。’这时、黑发马尾辫儿对黄毛丫头说‘现在骗子多得很,卖了你还叫你帮着数钱呢。我们可得多长个心眼儿。现在什么传销、诈骗到处都有…’

菜来了、点的四个菜、还有啤酒、后来又上了两盘虾饺;服务员打开啤酒、倒了四杯、刘二哥说‘我们要开车,就喝一点儿,二位姑娘请。’虎哥用筷子指点着菜盘说‘二位姑娘请。’二位姑娘还有些迟疑,刘二哥说‘不吃白不吃、我们坐到一张桌子、就是缘分,吃、吃,’说完、刘二哥就端起啤酒、他一仰脖子就喝下去了。虎哥说‘慢点儿,慢点。’接着对两位姑娘说‘吃、吃、千里有缘来相会嘛。’他说着、就给两位姑娘夹菜,两位姑娘也就不客气了、吃了起来。也许真有点饿了,刘二哥、大块大块地吃肉、大口大口地喝酒。喝了三杯、啤酒就喝完了。刘二哥还想去要,虎哥说‘说喝一点儿的、酒都喝完了,不能再喝。’两个姑娘抿着嘴笑。虎哥说‘你的吃相确实难看,怪不得遭人u笑’。刘二哥几杯酒下肚,也就无所谓了、只顾肚子、不要面子啦;他说‘虎哥、冬梅问工作的事儿呢。’虎哥说‘是不是没钱用了?’刘二哥连忙回答‘不是、不是、上个月你才给了两万,现在一半还没花完呢。老是闲着、心里不踏实不是。’虎哥说‘上次我不是说了?马上就要预售了,以后还有二期,你去注册一个物业公司,这人手还不够呢。’这时黄毛丫头拿出手机。翻开盖,对黑发马尾辫儿说‘给二伯伯打一个电话、好叫老人家放心。’电话接通了,‘喂!喂!二伯伯吗?我是秋菊、我们现在正在饭馆儿吃饭呢。是一个叫虎子的大哥请我们吃的。好!好!我们吃完就回来,啊?秋香也在呀…咦、怎么断了?’刘二哥说‘哦!一个秋香一个秋菊,都有一个秋字,是不是亲姐妹啊,肤色不一样、这秋香白、皮肤细腻。黑发如乌云…’虎哥说‘喝多了吧?得了,得了、不要评论人家,好无聊哦!’刘二哥是有点喝多了,他对两位姑娘说‘为两位姐姐干杯。’说完、端着她们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喃喃地说‘们真是仙女,我们家冬梅见到们、非钻到桌子底下去不可。’虎哥说‘才喝了点啤酒、话就收不住了。’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刘二哥嘴里,他说‘看能不能堵住你的嘴。’虎哥对两位姑娘说‘甭用理他’虎哥用筷子指着盘子‘二位姑娘吃菜。’

吃了一会儿、已是酒足饭饱。虎哥扬手叫来服务员,他说‘记账吧!’这服务员特矮、长像也差。她冷冷的说‘不赊账。’虎哥说‘去叫你们的领班来。’小土豆就走了。一会过来一位体面的男士。虎哥站起来说‘陆总,哎呀!你招这服务员也太那个了…’陆总说‘是、刘二哥也来了、这两位是……’虎哥连忙说‘我妹妹’秋菊冲着虎哥喊道‘谁是你妹妹?’虎哥不理她、对陆总说‘下次我给你推荐几个。’陆总说‘好!你不知道、长差点也好、少惹事儿、是吧?这倒也是、如果你妹妹能来帮几天忙、唉、该掌嘴…你的妹妹怎么能来这里呢?不过那边儿的稻花香、人家那领班、服务员、一个赛一个、尽是帅哥,靓姐,生意好得很呢。’刘二哥冷冷地说‘我知道、还有三陪小姐呢?’虎哥说‘生意吗?宁可差些、也不可胡来。’这时、领班小姐来了,她说‘服务员不认识你、很抱歉!’虎子对陆总说‘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他对领班小姐说‘记账记多了没事儿、记少了不行,不能叫陆哥吃亏。’秋菊站起来说‘我们等不起了、先走一步。’说着、就到桌下提那大包小包。刘二哥忙把大包抢过来、一手提一个。领班忙鞠躬,连声说再见。她们是巴不得这拨客人快走。

道别了陆总,大家就出了门。秋菊忙去找出租车,站了一会,没有见到出租车。虎哥说‘赵家老爷子我认识,和我们住一栋楼,我送们去。’秋香说‘拐走我们,还要我们数钱是吧?前些时、听说一个女研究生,被一个不认识字的大嫂拐走,卖了,真是奇闻。’虎哥转过来对秋香说‘我希望们比那个研究生聪明。’这时秋菊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她说‘二伯伯、我们就要来了,这个虎子说和你们住在一栋楼,他的车号是、她转过身来对虎哥说,快说车号。’虎哥说‘京nb122。’秋菊对着手机说‘他说车号是京nb122,你记住这个车号,出事好报警啊、好、再见!’她对秋香说‘二伯伯叫我们快回去。’她几乎是在命令,对虎哥说‘走’大家走到q7旁,刘二哥放好行李,对虎哥说‘我就不去了。’

越野车启动起来,很快就融汇到灯光明亮的洪流中。汽车走在双向六车道的道路上,十字路口都是高架桥,没有红绿灯。随着滚滚洪流走了二十多分钟,下到辅路,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巴沟欣欣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