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蝉蜕长生 (2/3)

卢文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正是八重天的芷螺仙奉。听说她是奉了亓涯仙君的命令来调查这件事。想不到这些上仙……如此冷酷无情。我都不知成仙有何价值了。”

听到是芷螺仙奉,瑶山也不说话了。

这姑娘分明是喜欢亓涯仙君喜欢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为了她的仙君,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封仙大典出了这样的事,她大义灭亲,草木皆兵简直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鉴于芷螺仙奉给自己添的麻烦不少,瑶山对卢文栋师兄弟的遭遇可以说非常同情了。于是道“你既然来了这里,不妨在我这里留几日?散散心,解解闷都好。或者,咱们去找舒元喝酒去?”

发生这样的事情,瑶山确实意外。他看卢文栋此时神情恹恹,便知一番宣泄后,他依旧心情不佳。于是便有意安慰他几句,邀请他在瑶山留下散散心,又或者一起找好友玩乐。

卢文栋也不推辞,站起来一拜说“恭敬不如从命,谢侍主收留。”

“我可没有收留你,”瑶山替他续了一杯水,“只是你之前说过,想要遨游四海。不若就从我这瑶山开始?我自认此处的风景还是能入眼的。”

“想不到这等期望开始的竟如此仓促。我尚有遨游的机会,可惜了我那些师兄弟,一朝得到如今却是惨死在魔物手下!”

卢文栋极是愤恨,狠狠一拍桌子!

瑶山想了想,也觉此事甚为悲惨可惜,只能尽力安慰他说“魔物闯入八重天,此事上界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仙君都到场了,他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卢文栋并不相信这话,沉默一晌,低头一叹“那些师兄弟本来会是要替他效忠的。如今失去助力,又损了颜面。若换做是我,也要将这些损害我权威的魔物给斩杀了!”

听卢文栋这口中许多怨愤,倒像是冲着亓涯仙君去的。

瑶山眨了眨眼睛,心里觉得亓涯也不是那种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去决断对错的人。毕竟自己做过那么多冒犯他的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了他一拳,亓涯都没把自己怎么样。还说话算话帮自己找到了茱萸和青麻。

并非是那等不怜惜弱小之人。

说起来,我好想还没有与他道过歉……瑶山垂下羽睫暗想。

不过正在这个当口,说这些话有些跑题也无关紧要。毕竟此事之中受伤的并非自己,而是卢文栋,实在不用多说自己如何,否则听上去倒有些像炫耀自己和亓涯仙君不一样的关系――而这正是瑶山最避之不及的东西。

没头没脑的胡思乱想一番,瑶山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摇走,再一次说“卢兄便在这里留两日,我带你去看看瑶山的好风景。”

卢文栋大约真是对上界有些心灰意冷,垂着头默然应下,不多说话。瑶山照顾他的情绪,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待着,自己走到后头去了。

方才身上那件衣袍他随意放在石台上,现在他捡起来预备收好。瑶山拿着这袍子,心道自父神去后,除了茱萸青麻便也无人顾我冷暖。卢兄这一举,叫人心中倒也有一二分暖意。若要找真心人,便要找这般会关怀人的才好。二人彼此体贴,方才不生怨怼。

想到这里,瑶山笑了笑“若叫父神知道,他会不会夸我一二句?”

记忆之中,他总记得父神说过自己调皮爱闹,倒不曾夸过自己会关怀人。然而,父神离开这么久,是否想过被留在瑶山的自己也终于从胡闹样子知道要关怀自己,要关怀他人了。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想这些作甚。”

瑶山一叹,将手里的袍子放进柜子里,就像是收起一摞散落的记忆一样。

这一缕邪魔之气很是留恋欣赏清明染污,在血气之中上窜下跳。看到亓涯往这边来,竟然还上下呼啸一番,直冲亓涯本来。仙君抬手一把捉住这缕由其主人留下的嚣张魔气,随手一捏便捏了粉碎。

他问昌武“如何?”

昌武示意方才在场的金甲卫回话。这金甲卫道“是突然袭击。不过一瞬,在场仙人就被吞吃。若不是空中泄露出一点邪气,都不能确定是何物作祟。应该是一开始就混在了人群之中。已经派人追出去了,不过……”

这一迟疑,追出去的金甲卫便来回禀“禀报殿下,跟丢了。”

匆匆来迟的芷螺听到这句话,面色一白。封仙大典的前后章程是她负责的。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是不肯好好休息也要好好休息了。而且她方才前头望了一眼,玄宗门的弟子们损害最重,那十名嫡传天赋子弟,竟然一个都没有存下来!

简直是天要负她!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不过亓涯还是问了一句“方向?”

金甲卫道“东南。”

“殿下难道要亲自去?”芷螺大惊忙阻止他,“此事不敢劳动殿下,还请让下官去!”

亓涯抬手示意芷螺安静,抬手一转,飘散在空中的血雾便凝成一道线,指引着东南方。那是死去的仙人还未退散的怨气,在给活人指引害死自己的凶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