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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春色 徐大 3234万 2021-04-10

“卖包子啦,卖包子啦,新鲜出炉的包子,又大又好吃”

早晨七八点钟,祖传包子铺前,老板娘的吆喝声抑扬顿挫,很有韵味。受吆喝声吸引而来的客人们花个一毛两毛,就能买走两到四个不等的包子。五分钱一个,确实够便宜的。

“女同志,您要几个包子”老板娘和蔼地对面前的一个女人说,这个女人脸上戴了个大口罩,只看得见眼睛和额头。她瓮声瓮气地说“我要十六个包子”

十六个那就是八毛钱了这可是个大客户啊老板娘相当高兴的拿起纸,把十六个包子包给口罩女人。口罩女人递来一张一元整的人民币,“不用找了”

这客人好大方老板娘眉开眼笑。

“对了,有人拖我给你带一样东西”口罩女人突然往老板娘手里塞了个白色纸包,然后抢走包子,急急忙忙地走了。

老板娘愣了一愣,连忙追出去,口里真喊“同志,我还没找你钱呢”可那戴口罩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真的,才这么一会儿工夫老板娘狐疑地回铺子,打开纸包

“喂,卖包子的,给我来两个肉包子”客人叫道,“喂,卖包子的,你听见没有傻愣着想嘛呢我说我要两个肉包子。”

老板娘转过头来,脸上尽冰冷之色。“包子不卖了,您改天再来买吧”老板娘不言不语地开始收拾铺子里的家什

客人埋怨道“你这不是还有包子吗卖我两个,我正饿着呢。”

“拿去”老板娘突然递给客人两个肉包子,客人要给钱,老板娘却说,“不用了,就当我请你吃。你快走吧,我要收铺了”

那客人本就是个刻薄之人,得了便宜,自然卖乖,欢天喜地走了

范伟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派出所出来,这两天因为这件大案,忙得他焦头烂额。国安部的人他要接待,反贪局的工作组他也要招呼。两组人的工作都要他去配合,好在有朱倩这个女孩子帮忙。范伟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对朱倩太过份了,几乎就没让她参加过什么正式的行动。女孩子工作的** ,比之自己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上又是饭局,范伟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哥们老赵主动帮忙,免去他应酬之苦。家在纺器厂家属楼,离派出所只有不到一千米。范伟边走边伸伸胳膊,踢踢腿。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全身就像生锈了似的。范伟半睁半闭着朦胧睡眼,瞅准单元,一头扎进楼里。

寒光乍现一柄飞刀呼啸而止范伟想闪,可疲劳过度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噗嗤一声,范伟瞪大了眼睛看着左胸口的刀柄。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在他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他清晰地看到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妇女的脸

“大哥,村长说有你的电话,让你快点去接”李明理擦着头脸上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

“谁来的电话”我问。

“听说是你干爹打来的,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一听说是干爹来电话,我撒开脚丫子就朝李成家跑去。李成早就拿着话筒翘首相盼,见我来了,高呼道“子兴,快点,你干爹有急事找你”

我顾不得喘两口气,接过电话筒就道“干爹,你找我啥事啊这么急什么”话筒啪答一声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我张大嘴,瞪大眼睛,似乎听见这世上最不可恩议的事情范叔死了

“范叔死了,范叔死了”我低喃着,脑海里浮现出往日与范叔交往的那些日子。范叔豪爽,热情,爱好武艺,抽烟,喝酒,是个不能再男人的男人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好公安,好大哥,竟然走了。他死了他死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前几天我见他还是好好的不”我悲吼一声,泪水如雨而下我抓起电话筒大吼。

“小兴,你听我说,你给我冷静点,冷静点。听到没有你是个男人,不是个孬种”

“可是,干爹,范叔死了,范叔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是谁是谁杀了他的,我要把他辞尸万段”愤怒燃烧着我的理智,我徐子兴没几个交心的好朋友。可范叔是一个,他教我做人,教我做事,像大哥一样照顾我。我一个穷小子,人家一个派出所所长为何对我这么好难到仅仅只是因为我是赵宏先的干儿子么

不,不是。志同道合,因为我们是同志,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小兴,你听我说。你马上赶过来。国安部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路上你给我好好冷静下。冲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干爹,我就这来”扔了电话,我没打一声招呼,怒发冲冠,赶往春水镇。

李成从未见过徐子兴这么凶狠的一面。他是个老实人,生怕外甥有什么闪失。也跟着跑出家,等赶到徐子兴家时,却见李明理和徐玉凤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子子兴那孩子呢”李成喘着气问。

“小兴他刚刚怒气冲冲架着牛车出村了。村长,小兴他这是怎么啦”徐玉凤担心地问。

“出事啦,出事啦。子兴在镇上认的那个派出所所长被人杀啦”

“什么范所长死了”李明理徐玉凤二人惊呼不已。出大事了派出所所长给人杀了这样的消息足以在这个让这个平静的小山村掀起轰动

徐玉凤一把拉住李明理袖口,着急地说“明理,你马上赶去镇里,一定要找到小兴,好好照顾他。我怕他有什么闪失”

李明理也是连连变色,应道“婶,你放心吧,我这就去”二话不说,李明理也找车出村。

“村长,我现在要去学校找宋雅,这事儿得让她知道”徐玉凤不安地说,火急火燎的小跑着出门。

李成这可傻眼了,人全跑光了

“砰”一声巨响,大门撞开,宽大的太平间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吃惊地看着撞进来了年轻人。

“范叔”我悲呼一声,扑到范叔身上。只见范叔面容扭屈,双眼瞪得铜铃般大。范叔死不瞑目啊我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眼睛里却没有半滴泪水

身后赵宏先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一手抓住我的手。“小兴,你要节哀顺便啊”

“范叔是怎么死的”冷森的语气令太平间平添几分寒意。

“飞刀,一柄很快、很锋利的飞刀”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华老”

华老掀开范叔尸身上的白布,指着他左胸上一道细小的伤口说“小兴,你看。这伤口长不足一寸,深达五寸。依我的经验判断,这是一把独门飞刀所造成的伤口。”

独门飞刀绝技莫非是武林中人我疑惑地看向华老,他似乎知道我眼神中的含义,点点头。